技术从来不是问题,问题是人自己。
AI本身没有贪嗔痴,它只是一面镜子,把人心里这些东西照得更亮、更急了。
贪:效率的诅咒。
有了AI,我们都开始追求“极致效率”。写邮件要AI润色,读报告要AI总结,连思考都要先问AI。你想要更快、更多、更全。人从“做者”变成了“审者”,你动动嘴敲敲键盘,AI就把活干了。你以为驾驭了工具,其实是贪念被AI无声满足。可结果呢?你渴望的那点余闲,很快就被新的“想要”填满。省下的十分钟,你用来刷更多AI生成的资讯;让AI写了周报,又开始焦虑它写得不够像你。效率的红利从未变成休息,只会变成更高的期望。贪不是终点,是永不停歇的传送带。
嗔:对不完美AI的暴怒。
AI越强,人类对它犯错的容忍度就越低。自动驾驶出了事故,我们不怪概率,怪算法;AI生成的内容有偏见,我们不怪数据,怪模型。AI被赋予了“比人更可靠”的期望,当它露出“人”的一面——犯错、犹豫、无知时,我们嗔怒的对象不再是工具,而是一个“理应比我强却掉了链子”的对手。我平时一不满意就骂AI“逆子”,那股火里藏着的,是对它“不该犯错”的预设。嗔的对象是AI,根源却是我们对失控的恐惧。我们害怕不确定性,而AI曾让我们误以为可以消除它。
痴:迷信技术乌托邦。
我们开始“迷信”AI。以为数据够多、算力够强,AI就能解决一切;以为AI给出的答案是“客观”的,忘了它的客观建立在算法权重和商业逻辑上;甚至以为AI能帮人“开悟”,忘了佛学要破的“相”,AI反而在加剧。比如我用AI搭知识库,觉得这是“企业数字大脑”,却没想过它只是把手册内容重新排列。我以为它在“思考”,其实它只是在“计算”。我们痴的不是AI,是“万能解药”的幻觉。
我写这些,不是批判技术,是透过AI这面镜子,看清自己。技术会迭代,但人性永恒。愿我们在拥抱AI的同时,也保持一份清醒,不被自己的贪、嗔、痴所吞噬。